臘七臘八,凍掉下巴。
現在雖然已經過了臘七臘八,天氣依舊很冷。
江荇出去的時候特地戴了帽子,圍巾等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他們要開車把咖啡果送去池塘那邊。
他們的池塘清理完已經挺久了,現在又漲滿了水。
廣陽魚習慣了他們投喂的頻率,一大早就在水面附近游來游去,等著他們投食。
江荇看了一眼,廣陽魚在附近攢動著,橘色的光暈將水面染得橘黃,像朝霞或晚霞倒映在水中。
他們家的廣陽魚經過一年多的培育,數量又擴大了,現在起碼有兩千多條。
整個池塘都是廣陽魚的身影。
池塘里面也有其他魚,只不過都是一些小魚苗,現在大多藏在茵蘆草下面,不敢出來跟廣陽魚爭食。
這些小魚苗也就吃一吃廣陽魚的殘羹剩飯。
江荇和杭行一把咖啡果拋灑到池塘里。
廣陽魚見了,飛快地游過來張大嘴巴把咖啡果吞肚子里。
在爭搶的過程中,有些咖啡果被咬碎,碎屑飄得整個水域都是。
不一會兒,游在前面的廣陽魚肚子就鼓鼓囊囊了,隔著它們的肚皮隱約能看到里面咖啡果的形狀。
吃飽了的廣陽魚慢慢散去,其他魚小心翼翼地游近。
江荇他們之前清塘的時候把大魚都撈走了,現在只剩下一些小魚苗。
魚苗中,最多的是羅氏豚。
羅氏豚能生好養,池塘里的天敵又少,每條羅氏豚產下的魚苗起碼能留下一小半。
相對于自然界中留存的魚苗,羅氏豚魚苗的留存率高得驚人。
自然界中大部分魚類一次就能產下成百上千的魚卵,絕大部分都是陪跑,能活下百分之一就屬于不錯了。
江荇看著魚苗:“過完年我們是不是得訂明年要養的魚?”
杭行一:“差不多,明年養什麼?”
江荇:“還是再養一批羅氏豚和鰻鱺?”
他們說話的時候,小蛟從池塘里冒出頭來,對他們說道:“咕咕咕。”今年最好不要養鰻鱺。
江荇:“嗯?為什麼不能養鰻鱺?”
小蛟很認真:“咕咕咕咕咕。”鰻鱺是肉食性魚類,對池塘里的生態影響比較大,有它在,其他魚減產了。
江荇看杭行一。
小蛟繼續說道:“咕咕咕咕。”今年最好讓池塘里的生態恢復一下,養雜食性或者草食性的魚比較好。
江荇感覺它說得有道理,笑了笑:“謝謝絳顏,我再去查查,看看今年怎麼規劃。”
小蛟:“咕咕咕咕。”今年可以多養一點,養魚比種田劃算。
小蛟平時基本以魚為食。
它喜歡魚也正常。
江荇應下:“知道了,我們會認真考慮。”
江荇:“可惜我們的池塘不夠大,就算想多養一點魚也沒有足夠的地方。”
杭行一:“要想養魚也不是沒辦法。太行山里有一個野湖,沒人,也沒什麼生物,可以用來養魚。”
江荇:“還有這麼一個湖?”
杭行一點頭:“有一次大地震后自然形成的湖,里面填的都是雨水和地下水,底下很渾濁,淤泥也很多。”
小蛟不錯眼地盯著杭行一:“咕咕?”西邊那個?
杭行一:“就是那個。”
小蛟聞言,眼睛瞪大了些,十分有意見地咕咕叫了起來,說它幾十年前就喊杭行一在那里養魚,杭行一借口沒空,放了那麼多年都沒怎麼處理。
小蛟說這話的時候,尾巴甩著,把水面拍得啪啪作響,濺起了不少水花。
江荇察覺到它的氣憤,安慰道:“現在再養也不晚嘛。”
小蛟氣哼哼地又拍了一下水面:“咕咕!”重色輕友!
杭行一朝它招招手。
它不情不愿地游過來,斜著大眼睛看著杭行一,大有在問“干嘛”的意思。
杭行一什麼也沒說,只是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小蛟被摸了之后,又氣哼哼地打了個響鼻,不過還是將尾巴翹起來,貼了貼杭行一的手腕。
江荇:“”這小家伙真好哄。
杭行一說道:“湖里面有很多淤泥,如果要養魚,我們得抓緊時間清一下淤。”
江荇:“湖大嗎?”
杭行一:“挺大,有我們這個池塘三個大。”
三個大,江荇想,他們的池塘占地二十畝,那麼那個湖大概有六十畝。
這麼大的地方,足夠他們折騰了。
杭行一見江荇感興趣,直接變回本體,背著他去看湖。
現在時間還早,江荇坐在杭行一背上,風馳電掣地往那個野湖趕去。
十多分鐘后,他們到了那個野湖前面。
這個野湖在山林間,不過并不怎麼漂亮。
可能因為底下都是淤泥的關系,水色有點渾濁。
這邊的水也不是活水,沒有水清氣。
江荇看了一下,大概明白杭行一為什麼那麼久都沒有處理這個野湖。
這湖太大,一個人處理起來太麻煩了。
江荇在心里默默想著。
如果真要用這個野湖,到時候得引一條活水過來,再挖個排水口,保持有進有出,讓水潔凈起來。
底下還要種點茵蘆草,提供氧氣,凈化水體,也讓魚有食物和藏身的空間。
湖岸可以多種點牙下草,也給魚提供食物,順便讓這里變得好看一點。
反正他們家牲畜多,種多了草也不怕吃不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