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荇忙過去扶他,目光又掃過攝制組的其他人,問道:“你們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?”
導演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,上前跟他一起檢查燈光師的情況。
燈光師驚魂未定:“我沒受傷。”
導演這才松口氣。
導演整個人都快虛脫了,這一幕絕對是他從業生涯以來數一數二的驚險時刻。
他一屁。股坐在旁邊的田埂上,對江荇說道:“我算看出來了,你家這幾頭牛根本沒有傷人的意思,它們就是報復我們小田打擾到它們。”
小田就是燈光師。
江荇看著那幾頭已經退遠了,回到牛群中乖乖吃草的公牛,遲疑:“沒有那麼神奇吧?”
解舜插話:“絕對有!剛剛我們應該拍到了一部分牛追趕我們的情況,等一下你看過之后就知道了,真的很邪門。”
導演擺手:“我也覺得有。你看它們那靈性的眼睛,真的非常不一樣。”
江荇轉頭看公牛。
公牛們一臉無辜,似乎什麼都不知道,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要不是農田里還有泥土被踢開的痕跡,他也很難相信,剛剛發生了牛群追趕人的事件。
江荇攙扶著燈光師:“我們還是下去喝杯茶,定一定神,下午再拍吧?中午正好給你們接一接風。”
這次導演沒反對,所有工作人員的狀態都不太好,他們確實需要一杯熱茶或者一塊甜點,來緩和他們的情緒。
正當他們往下走的時候,一群野鴿子從天空中呼啦啦飛過來,停在電線桿上:“喔喔”你們這是在干嘛?
江荇忘記通知野鴿子,只好用眼神示意它們先離開,稍后再跟它們解釋。
野鴿子們雖然聰明,但還沒有辦法接受到他眼神的示意,眼看它們要離開,野鴿子們又飛近了一點。
這些家伙非常好奇。
江荇忽然有點頭疼。
導演看到這神奇的一幕,已經忘記了剛剛受到的驚嚇,下意識地抬頭追逐在天空中飛翔的野鴿子。
他轉頭對江荇說道:“你們家這里的小動物真的好多。這是野鳥嗎?”
江荇點頭:“野鴿子。”
導演笑:“它們的叫聲有點奇怪,我一時沒認出來。”
江荇:“大概每個地方的野鳥都有每個地方的特征?我們先下去吧。”
導演:“不急,先讓我拍一下。”
導演連忙轉頭讓攝影小哥開拍,他自己也打開無人機,隨時準備拍攝。
不用他吩咐,攝影小哥已經默默掏出了攝像機,正在拍攝。
導演看沒什麼事,又去觀察野鴿子們。
江荇家這群野鳥以野鴿子為主,里面的野鳥卻不止野鴿子,還有別的鳥類。
導演很快發現:“鴿群中有一只鳥挺眼熟的,是不是保護動物?就是那只身體灰色的,那個是鶴吧?脖子那麼長。”
江荇怕他誤會,解釋道:“那是白枕鶴,已經上報給林業部門了,因為不符合野生救助的條件,這只白枕鶴就一直在這里生活。”
導演沒想到還能看到保護級別那麼高的動物,他一拍大腿,趕忙對攝影小哥道:“我就說有哪里不對。快快快,拍下來!”
攝影小哥微抬下巴,示意已經在拍了。
野鴿子們實在太八卦。
江荇又不好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面跟它們溝通,野鴿子們得不到答案,盤旋在他們頭頂上空,不肯離開,白枕鶴自然跟野鴿子們混在一起。
導演樂壞了,更不會主動提離開,他們在原地架起了拍攝設備,一個勁地對著這群野鴿子和混在野鴿子中的白枕鶴和其他野鳥拍攝。
好在丹參果們已經注意到了江荇這邊的情況,跑過去跟狗子們說了一下。
狗子們汪汪叫了起來,威嚴地驅趕野鴿子們和附近吃草的牛。
野鴿子們雖然不怕他們家這群狗子,但對杭行一還有九陰有心理陰影,知道再看下去肯定會被秋后算賬,這才忙不迭地扇著翅膀往高處飛走了。
有了野鴿子們打岔,攝制組不像剛才那麼緊張,它們甚至忘了被牛追的事情,心情放松下來。
導演看大家沒事了,吆喝著讓大家繼續架起設備,拍江荇農場的其他事物。
他們站立的農田中,再往上面走一點就是江荇家的稻田。
他們家的稻田里面種著多年生稻,還養著泥鰍,里面有黃鱔、田螺和一部分鯽魚。
過年的時候這麼多魚也一直沒有吃掉,現在里面自然有魚。
大家用眼一掃過去,就能看見趴在水面下安安靜靜曬太陽的泥鰍。
這麼和諧的情景,導演當然不會放過。
江荇看他們實在感興趣,也不提下去喝茶的事情,作為導游帶他們一路往上走。
他這個農場有許多可看的事物,里面種植一些特別的植物,除了需要保密的部分之外,也有很多常見的植物。
這些植物常見卻不普通,只有他們農場才培育得出來。
導演希望能重點拍攝并往外介紹。
除了他們家的牲畜,家禽和作物,他們還有噴灌設施,青貯窖,雞舍和魚塘,這些也是拍攝的一部分。
導演并不覺得曬,也不覺得爬山辛苦,哪怕他已經開始喘,聲音中還是帶著興奮,一直在采訪江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