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連原主家里幾口人都不知道,自然也不知道原主有沒有金主作保。
原主怎樣沒法管也管不了,但他是不允許潛規則這種事出現他身上的。
這金主沒有最好,要是有,必須斷。
賀柳沒聽出簡寧意拐彎抹角的試探,道:
“他本來就是你的助理,這些事不用你來。”
簡寧意換了個方法,用閑聊的口吻道:
“這兩天閑著無聊刷微博看到我不少料,還有說我當初出道是內定。”
賀柳不知道簡寧意身體里已經換了芯,她是簡寧意的經紀人,他網上有多少黑料她是再清楚不過了,聽他提起也沒多想,直接反駁:
“瞎說,你明明是靠臉。”
簡寧意:“……”
姐你倒也不必如此坦誠。
掛完電話簡寧意又開始折騰原主的手機,想從中找到些蛛絲馬跡,原主不火,工作生活也沒分開,微信好友列表兩千多人,有的備注了有的沒有,聊天框根本翻不到頭。
簡寧意怕露餡不敢問別人,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一個一個點開,查對方和原主什麼關系。
之前已經查完‘S’,前面沒發現疑似金主或老板之類的人選簡寧意還松了口氣,直到他往下翻到‘Y’,發現了被原主備注為‘冤大頭’的人。
而且冤大頭不止一個,而是‘冤大頭1’‘冤大頭2’‘冤大頭3’。
簡寧意心里一緊,點開這三人的聊天框,‘冤大頭1’的聊天框一片空白,冤大頭‘2’和‘3’倒是有對話消息。
和‘2’的聊天記錄基本都是轉賬信息,原主幾乎每個月都會向‘2’開口要錢,原主發過去的每個冷冰冰的‘沒錢了’三個字后面,都會跟著對方大額轉賬,有十萬有五萬,最多的兩個月前,二十三萬。
除了要錢轉賬之外,原主和‘2’沒有絲毫交流。
‘3’和‘2’不同,雖然也是時不時轉賬,但對方有時會發了一兩句關心原主的話。
從聊天記錄和朋友圈看,完全看不出三個冤大頭和原主是什麼關系,而原主的朋友圈動態全是祁玉,更是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。
簡寧意終于知道原主為什麼全身家當就幾百塊,還敢在祁玉超話花幾十倍的高價,收集祁玉的親筆簽名了。
敢情是有冤大頭每個月打錢。
看著這三個冤大頭,簡寧意心底一沉
原主不會不僅有金主,還不止一個吧?
別人最多是在魚塘養金魚,原主這是在魚塘養金主?
簡寧意再次深刻感受到了黑粉對他的惡意。
在沒弄清楚冤大頭一二三身份之前,他是不敢再用對方一分錢了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九點多簡寧意的門鈴被人按響,他透過貓眼一看,湯湯給他送劇本來了。
湯同濟看起來比簡寧意大不了幾歲,單眼皮鼻梁上有顆痣,門一開就往屋里竄:
“外面下雨,騎車過來冷死我了。”
“啊簡哥,你昨晚說讓我給你買早餐,我給忘了!”
簡寧意關了門,湯同濟站在客廳忽然一拍腦門,一臉懊惱地對他道:
“下雨天不好走,我怕趕不及,一時心急就給忘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簡寧意給他倒了一杯水:“劇本呢?”
湯同濟看著他倒的水,一時有些意外沒動,把包里的文件夾拿出來:
“喏,都在這里了。”
簡寧意愿意接工作了,身為助理的湯湯也為他高興:
“簡哥你終于想通了。”
以前簡寧意卯著勁兒想往祁玉身邊湊,可祁玉是什麼咖位?當紅影帝,是國內票房最高的男演員,名家大導們求著他演自己的戲,哪里是簡寧意能攀上的?
祁玉和簡寧意之間隔著天塹,要不是簡寧意死皮賴臉,兩人按理說是毫無交集的。
簡寧意沒接話,翻了翻湯湯帶來的劇本。
一共兩部,一部仙俠劇的男四,一部刑偵片的男三,戲份都不多。
湯湯顯然之前聽賀柳說過,指著仙俠劇本有些興奮地對簡寧意道:
“簡哥我都打探好了,這部雖然是男四,但六十集拍下來,片酬不少。”
賀柳也屬意仙俠片,這個題材拍得好很容易爆,然而簡寧意花了時間把兩個都看完后,一個都沒看上。
簡寧意心里有些感慨:他都有多少年沒見過這麼粗制濫造的劇本了?
湯湯陪著簡寧意看了幾個小時,見簡寧意表情不對,問:
“簡哥,你不想接仙俠這個?”
白紙黑字看久了,簡寧意覺得眼有些澀,閉著眼刮了兩下眼眶當做眼保健操:
“我哪個都不想接。”
見簡寧意都不滿意,湯湯有些震驚:“兩本哥你一個都沒看上?”
簡寧意搖頭。
不是他挑剔,只是穿書前看過太多好劇本,如今要他說服自己再去接這些毫無邏輯的爛劇,他暫時還做不到。
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。
見簡寧意這樣,湯湯眉頭皺了一下,開始勸他:
“這些劇本雖然算不上好,都是小角色。但總比沒有好。”
賀柳只是個小經紀人,能撕來這兩部可供簡寧意挑選的資源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簡寧意也知道,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則:
創作出一部作品是為了送給觀眾,不是送走觀眾。
好的劇本,就算角色再小,臺詞再少他也愿意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