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撐著下巴說了句:
“要是有個人一起玩就好了。”
語氣很隨意,也沒什麼遺憾感,只是單純的一句不帶情感的感嘆。
【我!豆漿!我!!!(試圖顯眼)】
【豆漿跟我玩!我家里可多好玩的!】
【樓上是否些許不對勁】
【和貓貓一起玩吧,可不要瞧不起小貓咪!】
【豆漿不是在朋友家里嗎,可以和朋友一起玩呀】
【完了提起朋友又想起秦總今天的經典發言了,已經沒辦法直視朋友這倆字】
掃了眼彈幕,宋云回眼尾微挑,最后沒做聲。
他選了一個除了水火人之外的呼聲最高的小游戲。
小游戲關卡很多,一關一關玩需要玩很久,他完全沒在怕。
甚至有點高興。
這15.3個小時可不是那麼好湊的。
這款小游戲很簡單,包括操作規則和頁面設計都很簡潔。
簡單來說就是大灰狼要偽裝小羊在農夫眼皮子底下吃羊的游戲。
關卡意外的變態。
前面幾十關很簡單,屬于老少皆宜,不會因為難過而讓人生氣傷肺的那種簡單。
但是從二十八關之后就變得有些不一樣。
【就是從這里開始!!!tmd那個鏟車老鏟到我,根本跑不掉!顧著跑路完全吃不到羊!】
【我不一樣嗚嗚嗚,我經常被農夫叉到,真的很煩嗚嗚嗚嗚】
【好的接下來就不是我的童年能觸及的范圍了,希望豆漿可以圓我一個童年的夢想】
【圓夢就算了,希望豆漿到時候可以心平氣和地叉掉這個游戲】
宋云回只看了一眼彈幕,之后點開關卡。
客觀上來說是要比之前難很多。
但是主觀上來說,只要細心反應快,這關并不算難過。
他操縱著小狼裝成小羊躲過農夫,在叉車前吃了個羊再死命跑,如此重復。
然后就過了。
【怎會如此!為什麼看上去這麼輕易!】
【好絲滑!!跟我丑陋的操作完全不一樣嗚嗚嗚】
【反應好快!】
【上個廁所,回來看到第幾關了】
等到上廁所的水友回來后,游戲界面已經消失了。
宋云回已經在開始選新游戲玩。
鼠標來來回回,經常停在冰火人上,之后又移開。
【感覺到豆漿對水火人的渴望了,搞得我也想玩】
【我回來了,發生了什麼?咋這就結束了嗚】
【已經通關啦!(半個小時有點久了哈,注意腸胃健康)】
【嘎?通關了?】
【其實水火人也可以一個人玩,只是玩起來好悲涼[允悲.jpg]】
宋云回一邊找游戲一邊掃一眼彈幕,看到一個人也可以玩水火人的時候眼神一動,鼠標瞬間移了過去。
他還沒打開水火人,放在手邊的電話就響了。
屏幕亮起,直播間的水友還沒來得及認清上邊的來電顯示,手機就已經被拿走。
宋云回把耳麥摘下放在桌邊,說:“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他說完就起身離開。
橙子沒有跟他走,坐在椅子上跟攝像頭面面相覷。
【小貓咪好可愛!可以跟ee走嗎?】
【小貓咪生來就是給姨姨親親的!趁著豆漿不在,快點把貓貓帶走】
【這貓貓,好像有點眼熟?】
小貓咪看不懂字,小貓咪只想去夠攝像頭。
攝像頭固定住了,但沒有完全固定住,它弄得攝像頭上下晃動,屏幕大半都是貓爪上的小白茸毛。
【貓師傅,有……有點暈】
【有朝一日我居然暈貓】
【等等!豆漿來了!貓師傅請繼續!已經看到腰了!】
【貓師傅請不要停!】
攝像頭越扒拉越往上,眾水友緊緊盯住屏幕,大氣不喘。
貓師傅還在持續發力。
——然后貓師傅就被捉住了。
攝像頭在即將照到脖頸的時候猛地向下一壓,眾網友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物理和心理雙重意義上的眼前一黑。
“橙子你在干什麼?”
拎起橙子抱在懷里,宋云回拿起耳麥對著眾水友說,“攝像頭出問題了,我先暫停直播調整一下。”
他說完就點擊鼠標暫時暫停了直播。
【就差一點點!一點點!】
【貓師傅光榮犧牲了,默哀】
【……誒,任重而道遠,貓貓祝你好運】
調整好攝像頭,宋云回再次坐下來戴上耳麥。
“好了,我又回來了。”
“剛才接了個電話。”
他一邊把鼠標從水火人上移開,一邊說,“我朋友今天晚上回來,今晚和他一起玩,現在就先不玩啦。”
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平淡,但眾水友就是覺得有些不一樣。
【豆漿感覺心情好好捏】
【好的我懂了,我都懂,原來一個人玩水火人的只有我[哭泣貓貓頭.jpg]】
【和朋友一起玩水火人真的很好玩!】
【嗚嗚水火人真的童年記憶,現在跟朋友一起玩還是可以找到小時候玩的感覺,感覺把錯過的童年補回來啦!】
宋云回看著彈幕,眼睛微彎。
一下午的直播,差的15.3個小時補完了5.3。
補了個零頭。
之前還在這里玩的橙子已經跑去自己小窩睡下午覺去了,他打了個呵欠,撐著下巴看著電腦屏幕。
已經接連播了這麼久,直播間里還剩了不少人。
宋云回驚訝,“你們怎麼比我還能熬。”
這5.3個小時他開了裝修大會,還唱了歌,之前也玩了很多小游戲,他犯困,直播間的這些水友仍然看上去很精神,彈幕連連不斷。